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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理论及其对我国现实的启示
发布时间:2016-04-18  作者:吴 宁,许 慧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哲学院

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理论及其对我国现实的启示*


摘要:哈贝马斯将生活世界作为交往行为的预设文化背景和信念储存库。他认为构成现代社会的系统-生活世界的二元架构已经失衡,经济和行政系统侵入并破坏了生活世界的结构,导致生活世界的殖民化。实现生活世界的合理化要以价值理性取代工具理性、平衡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关系、提高个人交往资质。他将生活世界放置在交往行为的视域中加以考察,为我们理解资本主义社会的交往异化现象和解决现代问题提供了理论支持,对我国培育生活世界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生活世界殖民化;生活世界合理化

中图分类号:B50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作为哈贝马斯交往行为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生活世界理论无疑是今天仍具巨大吸引力的研究课题,特别是他对现代社会的系统-生活世界二元架构的划分及以此为根据提出的生活世界殖民化困境及其合理化出路的思考,对当代中国规避交往异化、培育新的生活方式具有重要理论借鉴和现实意义。本文将在清理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的理论来源基础上,阐述其内涵与实质,分析其理论得失并指出这一意义。

一、  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理论的来源

哈贝马斯在运用生活世界的概念之前,胡塞尔、海德格尔、舒茨、维特根斯坦、列斐伏尔等人已经对生活世界理论进行了一系列的探讨与研究。其中,胡塞尔和舒茨对生活世界概念的研究构成了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理论的直接来源。

1.胡塞尔的生活世界概念

20世纪现象学的学派创始人,德国哲学家胡塞尔E.Edmund Husserl (18591938)在《欧洲科学危机和超验现象学》一书中引入了“生活世界”的概念。胡塞尔提出生活世界源于欧洲深刻的科学危机与哲学危机。科学技术上升为一种新的意识形态;西方哲学走向了非理性并陷入了二元论。生活世界理论是胡塞尔哲学转向的重要临界点。

胡塞尔认为,生活世界“作为唯一实在的、通过知觉实际的被给予的、总是被经验到并能被经验到的世界,即我们的日常生活世界。”[1](P139)胡塞尔的生活世界概念具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首先,生活世界是先验、直观的世界。先验的生活世界并非是基于经验的事实性世界,而是先于感性经验的意识性世界;直观的生活世界是指依靠感性认识直接、生动反应的世界。其次,生活世界体现了主体间性特征。生活世界使人在主体间性的条件下进行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和实践活动,体现了人的社会性。再次,生活世界是科学世界的根源。现代人为了实现科学的“纯粹的”客观性,抽象掉了作为认识主体的人和人的精神世界,忽视了对自我的关注和对人生意义的探究,使人独立于科学世界之外。胡塞尔认为,生活世界包括人们的日常生活和生活环境,人们具体的生活内容与环境才是科学世界的根基。最后,生活世界是人与世界的统一。欧洲危机的根源在于人与科学世界的分离、人的问题与哲学问题的分离。胡塞尔强调主体经验与客观世界的总体性联系,认为人们对世界的知觉是相互联系而非孤立的,世界是为了一个共同体而存在,也就是说知觉是群体化了的。他还认为,对生活世界的回归是解决欧洲现代人危机的途径,科学应该包含人的问题,哲学应该回归生活世界。

    哈贝马斯继承和发展了胡塞尔的生活世界概念。主要表现在:首先,哈贝马斯将交往行为置于生活世界中进行研究,将胡塞尔的生活世界概念理解为交往行为的文化背景;其次,哈贝马斯在语用学上确立了交往者的主体间性,提出了恢复“主体-主体”的交往模式。

2.舒茨的生活世界概念

舒茨在晚期的社会学研究中才真正开始对生活世界进行研究,在他最后一部著生活世界的结构》中对生活世界与自然态度的关系、生活世界的结构、生活世界的知识等问题进行了探讨。舒茨认为:首先,生活世界是人们进行日常活动的社会环境,人们在其中通过社会活动相互联系。其次,他将生活世界与自然态度、主体间性紧密联系。认为自然态度是人们在生活世界中进行日常生活时具有的原初的、自明的态度;生活世界就是一个主体间性的世界,主体间性是生活世界的基本特征。再次,他将生活世界的结构划分为:直接经验的世界、同时代人的世界、前人的世界和后人的世界四个部分,这四个部分构成了生活世界的时空结构。最后,他认为人们是利用“知识库存”来理解世界。知识库存形成于生活世界,是以往生活经验的积累、沉淀,当人们遇到新事物和问题时便开启“知识库存”,通过类化性和关联性加以认知、解决。

哈贝马斯对舒茨的生活世界概念进行了进一步发展:首先,哈贝马斯从语言哲学的角度,提出恢复交往行为的主体间性就是要恢复“主体-主体”的交往关系,生活世界作为交往行为的预设背景是发挥交往者主体间性的场所。其次,哈贝马斯对生活世界的结构进行了划分,但他没有延续舒茨对生活世界结构在时空结构上的探索,而是转而对生活世界的内部结构进行了划分。再次,哈贝马斯还在舒茨将生活世界理解为“知识库存”的基础上提出了生活世界是“信念的储存库”,认为生活世界为交往者提供了情感上的共通。

二、  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理论的基本内容

1.生活世界的含义

哈贝马斯在《交往行为理论》中对“生活世界”进行了两个方面的界定:一是将交往行为放置在生活世界中进行探讨,认为生活世界是交往主体进行交往行为的预设背景。“生活世界似乎是言语者和听者在其中相遇的先验场所;在其中,他们能够相互地提出要求,以致他们的表达与世界(客观的、社会的和主观的世界)相协调;在其中,他们能够批判和证实这些有效性要求,排除他们的不一致并取得认同。” [1](P191)哈贝马斯把生活世界看作是交往主体在交往行为进行前就存在的共通的文化背景,一切交往行为都发生于这个具体的、属人的、共通的生活世界之中。生活世界是区别于客观世界、社会世界、主观世界的“独特世界”,“它不是行为者与三个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世界的关系,而只是行为者之间通过对三个世界的解释而达致相互理解、取得一致意见的关系”。[2](P101)二是将生活世界视为“信念的储蓄库”,交往者通过生活世界达到双方的理解。“生活世界表现为自我理解力或不可动摇的信念储存库”[3](P171),在交往主体进行交往行为时,提供自我解释力和坚定的信念。

哈贝马斯顺应了现代西方哲学语言学转向的大潮,将交往理解为交往主体以语言为媒介达成一致的行为,将生活世界理解为交往行为的预设文化背景和信念储存库,试图通过交往行为扬弃技术异化、恢复交往的合理化。“在这种行为模式中,语言具有特别重要的价值地位。”[4](P122)哈贝马斯将交往行为理解为人与人之间的语言沟通行为。交往的主体是两个或多个具有语言及行为能力的人,交往的媒介和工具是语言符号,交往的目的是达成共识。可见,语言是哈贝马斯的整个交往行为理论的基础,同时也是其生活世界理论的基础。

2.生活世界的结构

哈贝马斯认为,生活世界包括文化、社会和个性。“文化称之为知识储存,当交往参与者相互关于一个世界上的某种事物获得理解时,他们就按照知识储存来加以解释。我把社会称之为合法的秩序,交往参与者通过这些合法的秩序,把他们的成员调节为社会集团,并从而巩固联合。我把个性理解为使一个主体在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方面具有的权限,就是说,使一个主体能够参与理解过程,并从而能论断自己的同一性。”[5](P189)我们可以将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分为三个层次进行理解:首先,生活世界是交往主体在进行交往行为前具有的具体的、现实的文化背景。人们只有在彼此的文化背景相互有交集,有一定共通区间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真正达到理解和一致的交往目的。这种共通的区间还必须是具体、现实的,是交往主体日常生活所给予和构造的特定的背景。其次,生活世界还具有社会意义,它不是某个个人孤立创造出来的交往背景,而是一个群体性的共通的世界,具有一定的内部规范、共同的认知和相通的情感,生活世界作为交往主体间的文化背景具有历史性,它先于交往主体而存在,并使交往主体之间相互联系、理解、融通,最终达成认识上的一致。最后,生活世界在个人层面上要求交往者必须具备交往的能力(资质),交往主体只有具备这种语言能力和行为能力,才能达到使个体社会化的目的。

交往者在自身具备了理解和沟通能力的前提下,运用自身的知识储备进行交往行为,并由社会秩序保证交往行为的正常进行。文化的不断累积和再创造促进了形成相对稳定的社会文化环境,社会秩序又保障了文化的长久发展和不断更新。文化为交往者提供了交往资源使其个性得到不断提升,个性的增长又为文化的传承与创新带来了可能。社会保证交往者的正常交往秩序使得交往者的个性得以发挥并促进交往者个人的社会化,交往者个性的不断提升又能促进社会的和谐。文化、社会、个性之间相互联系、相互支撑,形成了交往行为的整体背景,同时也与文化的再生产、社会协调统一和个人社会化相一致。

3.生活世界殖民化的困境

所谓“生活世界殖民化”是指生活世界当中的语言交往媒介被权力与货币所取代,政治与经济系统侵蚀并控制了整个生活世界,后者失去本应具有的规范前者的能力。哈贝马斯认为,现代社会是由系统和生活世界组成,并提出以“系统-生活世界”二元架构分析当今西方资本主义的交往困境问题。他认为,生活世界属于文化领域,以语言和符号为媒介,遵循交往理性和价值原则,进行文化再生产;系统是与生活世界相对的概念,属于经济、政治、法律等制度领域,遵循工具理性的运作原则,进行物质再生产。在现代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中,由于人们对物质再生产的无限追求,使系统不断膨胀、扩张,并侵占了生活世界。

哈贝马斯认为,系统对生活世界的侵占是一个历史的过程。原始社会中,由于社会分工还未形成货尚不明确、社会结构还未构建完全,系统并不是一个独立的领域,而是生活世界的内在职能,生活世界与系统表现为浑然一体的状态。随着人类认识世界与生产能力的不断增强,特别是以商品经济为基础的资本主义社会逐渐形成,社会划分为政治、经济、文化等社会领域,并由法律制度进行规范。系统逐渐脱离生活世界独立成为一种与生活世界相对立的社会构成。

哈贝马斯在辩证分析这一历史过程与趋势的同时指出了这一当代人类困境的灾难性后果-生活世界的殖民化。他认为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分离促进了社会结构的建立,提高了人类管理自身的能力,协调了社会发展的各个方面。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特别是货币、权力控制力的逐渐加强,政治、经济系统在法律的支持下逐渐从生活世界中独立出来,最突出的表现是市场机制与现代国家的形成。因此,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分离在这一历史阶段是有一定历史进步意义的。然而,资本主义发展的内在规律要求社会创造更丰富的物质财富、促进更广泛的消费行为,并牟取更多的资本进行扩大再生产。社会陷入了对金钱和权力的盲目追逐与崇拜,过分强调物质生产与消费的重要性而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和社会精神文化的再生产。生活世界与系统的不平衡的发展导致社会的畸形,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关系沦为了物与物的交换关系。人由通过劳动确证人自身的本质力量异化成为制造商品的工具和牟取财富的手段。系统脱离生活世界而独立存在并不断扩张,挤占了原先生活世界在人类社会中的重要地位。生活世界“越来越多地下降为一种与其他下属体系并行的一种下属体系”[6](P26)。哈贝马斯认为,现代社会的症结不在于系统从生活世界中分化,而在于生活世界开始受到金钱和权力的影响而偏离了社会价值信念,从而导致生活世界-系统二元架构的失衡。工具理性的极度膨胀导致了系统对生活世界的严重侵蚀,交往异化、拜金主义、消费主义盛行随之而生,人们迷失在对物质的盲目追求中而忽略了对自身的关注,生活世界遭到了系统的殖民化。生活世界的殖民化使文化、社会和个性陷入困境,主要表现在:文化方面,商品经济中的功利性特征渗透到社会文化之中,能否带来利益成为评判事物的唯一标准。价值标准的单一化和功利化严重影响了人们对事物的认知和判断,大众文化体现出浮躁、庸俗的特征,诚信、公平等社会价值遭到冲击;社会方面,金钱、权利赋予其拥有者“特权”,他们利用钱权交易打破了原有的社会规范。公平、正义遭到践踏,正常的社会秩序遭到破坏,社会矛盾激增;个性方面,人与人的社会性关系异化成为物与物的交换关系,贫富悬殊、教育失衡等一系列社会问题日益突出。

4.生活世界合理化的出路

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理论不仅止于揭示现代社会的症结在于生活世界的殖民化,而是要面对这一问题提出解决途径。他把“希望和力量寄托于对生活世界和交往理性的重建”[7](P277),即生活世界的合理化。

哈贝马斯在《交往行为理论》一书中借助对韦伯的合理化理论的研究提出了“生活世界的合理化”与“交往合理化”的概念。

马克斯·韦伯首次将合理化的概念引入对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批判之中。他认为,社会行为分为合理性与非合理性两部分,其中合理性行为又分为目的-工具合理性行为与价值合理性行为。目的-工具合理性是建立在通过一定的手段达到最终目的之上的,而对于行为本身是否符合个人意愿或社会价值并不关注。而价值合理性则是基于一定的价值尺度,以是否符合价值为最终评定标准。韦伯对合理性的划分体现出现代社会的两种价值取向,而在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中,由于其社会制度的内在运行规律使其主要以目的-工具合理性为价值评判标准。

哈贝马斯认为,生活世界是交往行为的预设背景和信念储存库,只有以价值合理性取代目的-工具合理性的价值评判标准,实现生活世界的合理化才能实现交往的合理化。而要实现生活世界的合理化,主要有以下三条路径:在文化方面,要建立良好、丰富的文化环境,以价值理性取代工具理性作为社会价值评判标准。一方面,交往者需要提升自身的文化素养和文化品味、丰富精神世界,在注重物质再生产的同时也要注重精神再生产和社会广泛交往,平衡社会对物质与精神的追求,尊重和发展多元文化,形成丰富、多样的世界文化体系,形成百花齐放的文化大环境;另一方面,构建以价值合理性为评判标准的社会文化价值体系。社会价值评判标准直接关系到人们的行为取向,以价值合理性取代目的工具合理性作为社会价值评判标准,平衡公共道德与个人利益之间的关系,营造和谐、融通的文化氛围;在社会方面,要平衡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关系,使二者和谐共存。系统之所以迅速扩张是因为工具理性主导的制度领域对社会物质文明的强大支持,从个人发展到社会进步,人们把成功的标准都设定为对金钱与权利的掌控,最终导致对钱权的无限欲望,人沦为了追逐物的工具。要想实现生活世界的合理化,首先必须认识到现代社会系统对生活世界的殖民现状,平衡二者之间在社会发展中的关系。即:平衡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关系;在个人方面,要提高交往资质、扫除沟通障碍,建立主体间性的自由、平等的交往平台。建立交往主体间自由、平等的对话机制是解决冲突、化解矛盾的根本途径。恢复交往者主体间性的实质在于建立交往者之间自由、平等的对话关系。

三、  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理论的理论得失与现实意义

哈贝马斯生活世界理论的独创性带给人们颇多反思与启示。然而,哈贝马斯受到自身所处的社会历史条件和自身的阶级属性的局限,其理论同样存在缺陷与不完善。

1.理论得失

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理论的理论贡献主要表现在:第一,哈贝马斯在前人的基础之上推进了生活世界理论的发展,将其放置在交往行为的视域中考察社会问题。第二,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理论对如何理解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交往异化现象提供了理论依据。第三,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理论对解决现代问题提供了借鉴。该理论的提出对分析当今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交往异化、价值缺位、道德失范等问题的原因具有重要方法论启示。

然而,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理论也存在着自身的理论缺陷,主要表现在:第一,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理论脱离物质基础。交往者的生活世界是处在特定的社会历史发展条件下的,是基于交往者自身的物质生活之上的,是具体的、历史的。交往者的生活世界具有共通的部分使交往具有可能性,也有差异的部分使沟通具有必要性。第二,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理论具有一定空想性。正是因为他的生活世界理论脱离现实的物质基础,他试图以交往的合理化实现生活世界的合理化只会本末倒置。语言与交往能够带来人与人之间的理解,起到对社会的调试作用,但是并不是社会发展的决定力量。哈贝马斯将西方现代社会中出现的交往困境问题归因与生活世界的殖民化,而没有看到资本主义制度的内在矛盾才是交往异化的根本原因,造成他试图以交往的合理化重建生活世界的合理化、解决生活世界的殖民问题是不现实的。

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理论在他整个理论体系中占有重要地位,通过揭示生活世界的殖民化问题反映出现代社会中交往、价值和精神的缺位,是他提出商谈伦理学、构建世界公民社会,乃至提出重建历史唯物主义的理论前提。然而,他“撇开资本主义社会所固有的经济、政治、意识形态本身的矛盾性去把握现代西方社会,这不能不使人怀疑,哈贝马斯是否真的如他所言把握到了西方社会的真谛。”[8]他用交往行为医治现代社会弊病在现实中只会起到隔靴搔痒的作用,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2.现实启示

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理论诞生于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中,虽然社会制度和具体国情有所差异,但是该理论对我国的社会现实有所启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交往日益普遍化和广泛化,交往自由程度也在相应提高,这对于我国的经济发展、政治民主、文化交流和社会生活都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然而,我们也要看到我国社会交往的内涵有待扩展,交往能力亟待提升。其生活世界理论对我国的现实启示主要有:

第一, 注重文化交流与建设,树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国拥有五千年的灿烂文明,凝聚了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具有独特的东方魅力,是世界文明中的瑰宝。继承、发扬我国本民族文化有利于营造社会文化氛围,有利于民族凝聚力与民族自信心的提升。然而,我国又是个幅员辽阔的多民族国家,南北、东西文化差距较大,不同民族之间文化差异也较大,在进行文化交流的过程中应当建立交往者公认的语言规范和行为准则,这样才能保证国内社会交往的顺利进行。值得注意的是,普通话的推广为我国人民之间的社会交往做出了重要贡献。一方面,它使不同民族、不同地域的人们拥有了一个共同的语言载体;另一方面,这一语言载体具有稳定性和规范性有利于我国社会交往的长期发展。除此之外,共同的价值判断与道德标准也是我国社会交往能够顺利进行的必要保证。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树立共同理想,培养和弘扬民族精神与时代精神是对我国社会交往行为的内在要求。

此外,我国要想提升国际地位、掌握话语权就必须进行广泛的国际交往。经济全球化促使文化也走向全球化,文化作为社会发展的重要方面也必须面向世界、不断发展。我国自古以来就有文化交流的良好传统,这为我国五千年文明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从一定意义上说,文化发展是各国各民族文化相互交流、选择、吸收、发展的过程。在国际交往的过程中不同种族、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背景的交往主体都具有自由、平等交往的权利,都应该得到尊重。这是值得我国在进行国际交往中注意的,我国要树立自身的国际地位必须不断发展自身的软实力,以此作为对政治、经济的支撑。因此,在进行国际交流的过程中必须建立文化自信,增强文化竞争力,只有这样才能赢得国际上的尊重。此外,在与别国进行文化交流的同时,求同存异,充分尊重他国的宗教信仰、风俗习惯,使文化交往建立在平等、自由的基础之上。

第二,完善社会生活的交往规范,重视精神文明建设。生活世界的殖民化源于技术理性的扩张、人类物质与精神生活的失衡。平衡物质、精神生活,重视精神文明建设对培育生活世界具有重要意义。当今,我国社会交往也呈现出诸多问题,人们对物质生活过度追求而丧失了对精神价值的追求,生活世界与系统发展不平衡。要想协调国民的物质与文化生活,我国人民应该建立自己的文化生活方式和文化自信。既要注重物质追求、发展生产力,提高物质生活水平,也要注重精神追求、重视精神文明建设,提升精神生活品质。树立积极健康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自觉抵制拜金主义、享乐主义的侵蚀,提升自身文化品位与素养,营造良好的社会文化氛围,使国民的生活世界更加充实、丰富。

建立完善的社会交往规范需要自律和他律两方面共同努力才能达到社会交往的健康持续进行。一方面,要不断完善相关的交往法律法规。我国宪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中虽有提及交往内容的法律规定,但始终没有一部较为完善的交往法规。随着交往行为的广泛化、普遍化和科技化,交往行为具有更为广泛的影响力,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刻不容缓。交往主体作为信息传播的发起者和接受者在整个交往过程中起着主导性作用。交往主体自身必须具备良好的道德素养,自觉遵循交往行为中平等、自愿、自由的原则,遵守社会交往的相关法律法规,对自身从事的交往行为进行自我约束、自我限制、自我协调和自我管理,使自己的交往行为符合社会规范的要求。另一方面,我们应该建议交往行为的公共秩序和道德规范,交往主体在道德自律失范的情况下受到公众的广泛监督和批评,形成一种社会舆论力量来阻止和纠正交往行为中的不道德行为。

第三,提高个人交往能力,培育生活世界。教育关系到个人、家庭、民族的希望和未来。我国是个发展中的人口众多的多民族国家,长期以来受到经济发展的制约,教育资源匮乏、国民受教育程度低、文盲率高。提高我国国民的交往能力、培育生活世界,首先要从普及教育入手。我们必须坚持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坚持扫除青壮年文盲、加大对老少边穷地区教育资源的倾斜。一是要加大对教育的投入力度,加大对学校的硬件投资建设,提升教师福利待遇。二是要促进教育资源平衡分配,注重教育人才的培养与输送,缩小地区之间的教育水平差异;三是要形成尊师重教的社会风气。其次,作为交往主体的个人应当自觉提高自我的文化素养和审美情趣。当今社会正处于信息爆炸的时代,知识成几何形式不断增加。个人交往能力的提高归根结底还是要依赖自身的不断学习和自我充实,社会人文氛围的营造离不开个人学习意识的提升。作为交往主体的个人要满足社会发展的需要必须培养自觉学习、终生学习的学习习惯,提高自身文化素养和交往能力。同时,要自觉提升个人的审美情趣,丰富生活世界,不断提高社会交往的质量,营造社会文化氛围。                                



*基金项目:*本文系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后期资助项目(10JHQ046);中央高校基本科研资助项目(31541111812);湖北省教育厅高校专项科研资助项目(32512118003);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研究生创新教育计划融通型拔尖创新人才培养项目负责人(批号2014RT09)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吴宁(1966- ),女,安徽桐城人,哲学博士,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许慧(1988- ),女,湖北武汉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哲学院博士生。

联系电话:许慧15827289350 EMAIL:466610422@qq.com


参考文献:   

[1][德]胡塞尔,王文译.欧洲科学危机和超验现象学[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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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德]哈贝马斯,曹卫东译,.交往行为理论(1)[M].重庆:重庆出版社,1994.

[8]李佃来.公共领域与生活世界?-哈贝马斯市民社会理论研究[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9]艾四林.哈贝马斯交往理论评析[J].清华大学学报,1995(3).